阿嬤居服員的寵物後事小學堂：搞笑得讓人噴淚的生死觀

七十一歲的林阿花（化名）是這條巷子裡最有名的居服員，不是因為她服務多專業——雖然她確實很專業——而是因為她每次上工都會帶一包自製的紅龜粿，外加一張能把死人說笑的嘴。這天她照例去照顧八十七歲的陳爺爺（化名），一進門就發現不對勁：陳爺爺那隻養了十三年的玄鳳鸚鵡「小胖」（化名），歪著頭躺在籠子底，一動也不動。

陳爺爺眼眶紅得像兔子，坐在沙發上發呆。林阿花放下紅龜粿，拍拍他的肩：「哎喲，阿公，小胖這是在跟菩薩討紅龜粿吃啦，你看牠睡得多安詳。」陳爺爺愣了三秒，破涕為笑：「你這個查某囝仔，死人鳥都給你說成去赴宴！」林阿花順勢開啟了她的寵物後事小學堂——畢竟她當年那隻米克斯「大摳」（化名）走的時候，她也哭到差點把家拆了，後來才發現，原來寵物身後事可以辦得既體面又環保，而且笑中帶淚。

「阿公，你知道現在有一種服務叫寵物生命紀念嗎？不只是把毛小孩燒一燒而已，從告別、火化到最終安置，每一段都能很有儀式感。」陳爺爺疑惑地看著她：「啊不就送去給人燒，然後骨灰隨便灑？」林阿花搖頭晃腦，拿出一張她自己畫的流程圖——上面還畫了一隻戴墨鏡的鸚鵡——開始講解寵物個別火化流程。

「首先，要讓小胖漂漂亮亮地走，可以幫牠洗澡、梳毛、放一朵小花在旁邊。之後會有專人來接，單獨火化，不是跟別人的寵物一起燒喔。這樣你才可以確保拿到的是小胖自己的骨灰，不用怕混到隔壁阿貓的。而且火化時可以全程陪著，放你喜歡的音樂，或是唸經，甚至講笑話給牠聽——我當年就是對著大摳說『你再也不用偷吃我的紅龜粿了』，結果整個火化場都在笑。」

陳爺爺聽得入神，卻又皺眉：「啊骨灰怎麼辦？放家裡我每天看會難過，隨便灑我又怕小胖找不到回家的路。」林阿花一拍大腿：「這你就問對人了！現在很流行寵物環保樹葬/盆葬，就是把骨灰放進可分解的容器，埋進土裡種一棵樹或一盆花。小胖變成一棵小樹，你每天澆水，還能跟牠講話，牠還可以幫你擋太陽，比活著的時候還孝順啊！」陳爺爺噗嗤一聲：「林阿花，你到底是居服員還是禮儀師？說得這麼好笑，我都不覺得傷心了。」

可是林阿花知道，笑只是表面的保護色。她自己也經歷過那種「不敢面對」的時刻。當年大摳走的時候，她堅持把骨灰罈放在床頭，每天對著它說話，結果老公抱怨半夜聽到她自言自語，差點以為她中邪。後來是一位寵物溝通師（化名）朋友勸她：「阿花，你這樣大摳會捨不得走，牠還得天天聽你打呼。」她才決定把骨灰拿去樹葬，選了一棵桂花樹。現在那棵樹長得比人還高，每年開花時她都會坐在樹下吃紅龜粿，一邊碎唸：「大摳，你看你現在多囂張，整棵樹都是你的味道。」

「阿公，其實寵物生命紀念的重點，不是『忘記牠』，而是『換一種方式記得牠』。」林阿花收起搞笑的表情，難得認真地說。陳爺爺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問：「那……那個什麼個別火化流程，會不會很貴？」林阿花立刻恢復活寶模式：「放心啦，比你去辦一桌流水席還便宜！而且你可以選最簡單的環保樹葬，連骨灰罈都不用買，用一個花盆就把小胖種成盆栽，放陽台天天曬太陽，比放在神桌上還要風水好！」

陳爺爺終於笑了，笑得連假牙都差點噴出來。他決定讓林阿花幫忙聯絡處理後事。兩天後，林阿花陪著陳爺爺完成了小胖的個別火化，全程陳爺爺還真的帶了一顆鳳梨酥放在小胖旁邊，說是小胖最愛吃的。火化結束後，他們選了寵物環保樹葬/盆葬方案，把骨灰埋進一個小花盆，種了一株薄荷。陳爺爺說：「這樣我泡茶的時候就可以順便摘兩片，小胖也算有參與我的生活。」林阿花差點笑到岔氣：「阿公，你會不會連薄荷都跟牠講話？」陳爺爺理所當然地說：「當然會啊！我每天早上都跟它說『小胖早安』，昨天它還長新葉了，肯定是高興。」

從那天起，林阿花的居服員工作多了一項隱藏任務：幫客戶處理寵物後事諮詢。她甚至自創了一套「五步笑送法」，從寵物生命紀念觀念導入，到個別火化流程說明，再到環保樹葬/盆葬的實作技巧，全程搭配她本人的搞笑往事。有一次她去照顧另一位獨居的周奶奶（化名），周奶奶的貓剛走，哭到不吃飯。林阿花二話不說，先講了一串她與大摳的樹葬笑話，再認真解釋：「周奶奶，你如果選盆葬，以後你的貓就變成一盆貓草，你還能剪下來給鄰居的兔子吃，功德無量啊！」周奶奶聽完邊笑邊罵：「你這賊婆娘，連我死掉的貓都要再利用！」但最後她還是笑著選擇了盆葬，還說要在盆子上寫「本貓專屬草皮」。

當然，林阿花不是每次都成功。有一次她遇到一個固執的阿伯，堅持要把寵物烏龜的骨灰做成項鍊隨身攜帶。林阿花沒有硬推，而是分享了一個讓阿伯哭笑不得的故事：「我以前有個客戶，把狗狗骨灰做成戒指，結果去買菜時戒指掉進魚攤的水裡，他撈了半小時，最後買了一條魚賠老闆。你知道後來怎麼了嗎？那條魚剛好是他狗狗的名字！」阿伯聽完大笑，改口說那還是樹葬好了，至少不會被魚吃掉。

林阿花常說，身為一位居服員，她照顧的不只是活人，還有那些已經離開的毛小孩和牠們留下來的心情。寵物生命紀念不是什麼嚴肅的宗教儀式，而是一個讓生者能夠好好說再見、又不至於悲傷到卡住的過程。而寵物個別火化流程讓每隻寵物都享有專屬的告別，寵物環保樹葬/盆葬則把思念變成一種有生命力的延續——就像她說的：「你種一棵樹，以後你的孫子還可以問『阿祖，這棵樹為什麼叫小胖？』你就可以說『因為它以前是一隻很胖的鸚鵡啊！』」

如今林阿花的手機通訊錄裡多了一欄「寵物畢業生聯絡人」，裡頭有陳爺爺、周奶奶，還有好幾位被她「說笑話」說服的家屬。偶爾有新人問她：「阿花姐，你做居服員為什麼還兼做寵物後事顧問？」她就會神秘一笑，指著自己脖子上一條細細的項鍊墜子——裡面裝著大摳的一小撮骨灰混合泥土，種了一株迷你多肉。「因為我讓大摳變成一顆永遠不用澆水也能活的植物，牠現在連仙人掌都怕牠。」然後全場笑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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