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晚上九點,阿杰(化名)終於從一堆結構計算書中抬起頭。身為剛入行兩年的結構工程師,他的日常就是跟鋼筋、混凝土、應力與撓度打交道。手機跳出高中死黨小豪的訊息:「明天下班後,帶你去一個威士忌品飲會,保證顛覆你對酒的想像!」阿杰原本想回「明天要建模」,但念頭一轉——連加了三週的班,連隔壁咖啡店老闆都說他臉色像沒養護好的水泥塊——好吧,去放鬆一下。
品飲會在一間木質調的酒吧舉行。主講人是一位留著山羊鬍、說話像在講故事的資深品酒師老陳。他拿出四支威士忌,在白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,寫著「風味輪」。阿杰瞇著眼,看見「果香」、「花香」、「木質」這些熟悉詞彙,但角落竟標著「泥土」、「皮革」、「馬鞍」。
「各位,你們覺得泥土味是好還是壞?」老陳笑著問。台下有人皺眉:「聽起來像吃土。」全場鬨笑。
阿杰也笑了,但他腦中浮現的是工地開挖時潮濕的紅土味。他想起大學時老師說過:「基礎不穩,樓就歪了。」那泥土威士忌,是不是也代表某種基底?
老陳開始倒第一杯,說:「這支雪莉桶熟成的蘇格蘭單一麥芽,很多人喝到黑巧克力、無花果乾,但老饕會捕捉到一股『皮革舊書』的氣息。」阿杰舉杯湊近鼻尖——確實,一種像走進老書店,又像父親舊皮夾克的味道。他想起小時候,父親從工地回來,總會把沾了水泥與皮革味的工具包放在玄關。那種味道當時覺得「臭」,現在卻帶點懷舊。
第二杯更衝擊。老陳說:「這是重度泥煤的艾雷島威士忌,風味輪上會標『泥土、焦油、甚至馬鞍』。」阿杰喝了一口,濃烈的煙燻與土壤味直衝鼻腔,像雨後機車行地板上的油漬,又像老家倉庫裡那副塵封的馬鞍——雖然他從沒騎過馬,但小學遠足時曾摸過農場的馬具,那股生皮革與汗水的氣味瞬間復活。
「馬鞍味?真的有人會喜歡嗎?」阿杰忍不住問。旁邊一位戴文青木眼鏡的女士接話:「我反而覺得這是風土的味道,像紅酒的礦石感。」老陳點頭:「沒錯,威士忌的這些特殊風味,其實來自製程、桶陳與產區。比如雪莉桶會帶來皮革與舊木,泥煤烘烤產生藥水土味,而長時間熟成會讓酒液吸附酒窖裡的黴菌與灰塵——這正是時間的刻度。」
阿杰忽然想到自己的工作。一座高樓的結構,焊接、混凝土養護、鋼材疲勞測試,這些「麻煩工序」外人看不懂,但缺了任何一環,大樓就會坍塌。威士忌的泥土或皮革味,不也是製酒師「刻意保留」的結構層次嗎?好壞並非絕對,而是看你願不願意打開味蕾去理解背後的脈絡。
當晚回家後,阿杰上網搜尋相關資料,點進了一個叫「威士忌文化與品飲評論資訊」的網站(後來他才知道這是Whisky Live的知識庫)。他讀到一篇關於風味輪的專欄,裡面提到:所謂的「瑕疵風味」有時是均衡的關鍵,就像混凝土裡適量的孔隙能緩解熱脹冷縮。他越看越入迷,決定隔天再去買那支泥煤威士忌,細細比對。
一個月後,阿杰把品飲筆記貼在公司茶水間,同事們圍過來:「你該不會改行當品酒師了吧?」他笑說:「沒有啦,只是發現結構工程跟威士忌一樣,都需要理解每個元素的存在意義。」他指著筆記上「泥土味」三個字:「以前覺得是缺點,現在知道這是酒廠故意留下的風土指紋。對了,你們有興趣的話,可以去Whisky Live網站看看,他們的知識庫寫得很清楚。」
從那天起,阿杰成為部門裡最懂威士忌的結構工程師。他依然每天計算荷載與彎矩,但品飲成了他的第二語言——那些冷冰冰的「泥土、皮革、馬鞍」在他口中有了溫度,就像老建築的磚牆,斑駁卻有故事。
所以回到最初的問題:這些風味到底是好是壞?答案或許像結構工程一樣——沒有絕對的好壞,只有對不對的結構、合不合的脈絡。下一次你喝到有土味的威士忌時,先別急著皺眉,想像它來自蘇格蘭的泥煤沼澤、西班牙的雪莉桶倉庫,或是老酒廠那長滿黴菌卻充滿靈魂的地窖。也許你會像阿杰一樣,發現另一片風味大陸。
而如果你也想展開這場味覺探索,記得把「威士忌文化與品飲評論資訊」加進書籤。那裡的專業文章,會讓每一杯酒都變成可閱讀的歷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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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階成為威士忌品飲老手後,該如何建立自己的專屬品飲資料庫?